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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何以为家》:十二岁的悲与泪

2019-05-15 09:50编辑:admin人气:


有人说《何以为家》是一部令人泪崩的电影,我看了却只是觉得沉重,无比的沉重。唯一一次流泪,是在电影的最后,当赞恩站在相机前被拍照时,他按要求摆好各种姿势,却只是不会微笑。当摄影师说这张相片是用在出生证而不是死亡证时,他笑了,笑得那么猝不及防,那么阳光灿烂。

《何以为家》电影海报的笑容就是影片最后一帧画面

在整整两个小时的影片里,那是他唯一一次开怀地笑,他笑得那么纯粹,那么美,在这笑容里,我尝到了泪崩的另一种滋味,它来得那么肆无忌惮,那么畅快淋漓。

01

“我要起诉我的父母。”

“你为什么起诉你父母?”

“因为他们生下了我。”

法庭上,赞恩与法官的这席对话,成为电影《何以为家》里最经典的一幕。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,对自己的生命如此充满否定,他和父母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?这是一个悬疑,毫无疑问,它吸引了无数观众。

在朋友圈第一次看到电影海报时,我的第一反应,这是一部家庭伦理片,关乎教育、爱和责任,我在评论区留言说:“的确,没有哪个父母是经过孩子的同意才把他们带到世上来的,所以一定要拼命对他们好,爱他们,因为,人生原是如此不易。”

赞恩和他的代理律师在庭审现场

当我走近电影,走进电影,我发现,我错了,和所有的观众一样,我其实是有点上了导演的当,然而这当,多么崇高,多么值当。诚然,她展现给我们的是一个不幸的家庭,一个不幸的孩子,极其不幸的遭遇,她让我们不能不认真思讨自身,面对家庭、生养、爱等诸多家庭问题,然而电影的叙事是两个层面的,这个层面还是个体的,低层次的,在这之上,镜头所向,其实是一个极大的社会问题,那就是,难民问题。导演很用心地将这两个问题融合在一起,将一个因为与己无关、被视而不见的社会大问题,放在与自己情感颇多共鸣的私己小问题上,引起整个社会的关注。

02

美国华盛顿邮报大厅上有这样一句话:

“安慰受折磨的人,折磨安逸的人。”

这话说得真好,这是对记者责任的提醒,也是有良知的叙事者自觉的践行。《何以为家》的导演娜丁·拉巴基是黎巴嫩人,但显然在影片中倾注了同样的一腔责任和深情。

这部影片是非虚构的,单是实地调查就花了三年多的时间。不少演员都是本色演出,其中的主角“赞恩”演员本人也叫赞恩(Zain Al Rafeea),是叙利亚人,为了逃避战乱,2012年随家人来到黎巴嫩,生活在首都的贫民区。

在接受采访时,娜丁坦言,她期望借赞恩的人生,为这个群体的人们,发出属于他们的呐喊。

赞恩和他的弟弟妹妹们生活在贫民区里

电影的叙事是双线的,一条是赞恩的,让你不由自主感同身受的经历,一条是属于叙事者的。电影的最后,法庭上赞恩发出了这样的倾诉:

“我希望大人听我说,希望无力抚养孩子的人,别再生了。”

“生活是一堆狗屎。”

“生活是个婊子。”

“我只记得暴力、侮辱和殴打。”

“我听过的最温柔的一句话是:滚,婊子的儿子。”

这些话出自赞恩的口,但显然发出的是叙事者的声音。

在这两条线上,电影的处理并非无可挑剔,不仅是叙事语气,镜头的切换有时也不明晰,让观众得颇费一些精力才搞明白法庭内外和事情的先后顺序。甚至在细节上,也是有漏洞的,比如说,赞恩知道妹妹的情况,是在他离家出走一段时间后回家找“证件”时,他父亲无意中提到的“医院的账单”,泄露了她死去的消息。然而在法庭上,他听到了妹妹的丈夫、那个男人说的却是,她,死在医院门外,医院一直没让她住进去。

赞恩十分照顾妹妹萨哈

“医院为什么拒不让进?”法官问。

“因为她没有证件。”那个男人答。

证件,证件,教育,医疗,这是电影不断发出的呼喊,在这些真诚的呼喊声中,影片制作上的略微瑕疵,即便被注意到,也没人觉得故事的真实有待质疑。

03

写下《再见吧,哥伦布》的菲利普·罗斯说过这样一句话:

“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,任何一个小说家的想象力在次日早晨的报纸前,都倍显无力。”

《何以为家》影片中呈现的苦难,远在一般人的想象之外,用赞恩父亲的话说,“若你是我,单是这样的噩梦,也会让你活不下去的。”

电影用了两个案件,作为线索,将所要触及的镜头贯串在一起。

这两个案件,一个是刑事,一个是民事,电影很巧妙地将两者融合在一起。在刑事案件里赞恩是被告人,他因用刀刺伤了妹妹的丈夫,被判刑期五年半。在民事案件里,他是原告,他是在服刑几个月后将父母告上法庭的。法庭上,被摘下手铐的赞恩坐上原告席,请求法官判决自己的父母,不再生孩子。

他提起这一诉讼,是因为母亲去看他时,告诉他自己又怀孕了,赞恩觉得这太残忍。他刚死去了一个妹妹,她几乎是被父母害死的,他们将她当作玩偶一样送给了那个男人,为了一家能容身在那个猪窝一样的处所。她才十一岁,怀孕三个月后大出血而亡。而赞恩自己,不仅被剥夺了受教育的权利,过着奴隶一样的人生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多大,他的父母也不记得。他的年龄,是在入狱后,检査官根据他口腔里没有乳牙做出判断的。他的弟弟妹妹们都过着如他一样温饱无着的生活,而作为观众,我似乎也一直没数清他家究竟有多少个孩子,他们有的只是苦难。赞恩不希望母亲再生,因为他知道生出的会是又一个自己,等待新生命的,只是无尽的苦难。

赞恩在离家出走后认识了一对埃塞俄比亚母子

牢房里赞恩在电视上看到一期节目,关注社会问题的,他拨了节目留下的电话,说他要起诉自己的父母。这个话题引起了栏目组的兴趣,加上他少年犯的特殊身份,一时引起全国上下,和监狱内外的关注。

电影取材现实,但并不意味着所有情节都是非虚构的,关于起诉父母这一环节,真实性就有待质疑,“孩子可以起诉父母不让再生孩子吗?”有人发出这样的质疑,电影给出的回答,法官说的是,“他们不会再有孩子了。”不知黎巴嫩的法律是怎么规定的,但作为一个中国观众,这一情节设置在我们看来,更多是出于艺术的考量,它是连接主人公与观众的心灵纽带。

那个刑事案件,也有人发出嘀咕,“才十二三岁啊,怎么可能被判刑?在我们国家,十二三岁的孩子将人杀死了都不用负刑事责任。”这个案件是很有现实可能的,关于刑事责任年龄,不同国家有不同的规定,有的国家最低年龄是八岁。

我们国家的规定是四十年前的,显然已不符合当下现实。2018年底,两起十二三岁的孩子杀母案,一度举国震惊。有人开始呼吁,降低刑事责任年龄,也有不少人就此出发,思讨家庭的爱和教育问题。然而,似乎没有人想过把此类案件拍成电影。

赞恩的社会阅历远远超过同龄孩子

04

中国的电影里缺少现实层面的关注,缺少深层的灵魂关怀,这是很多观众一直遗憾的事。

前段时间,北大吴谢宇因杀母嫌疑隐匿三年后被擒,网络上关于他的文字,令人不能不想起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林维教授在推介《无辜者》时说的一句话:

“中国的刑事法律现实远比虚构的小说、影视更为复杂和惊心动魄,却缺少这样一位作家,这真是一件我们必须反思的事情。”

这的确是一件值得反思的事,无论文学还是电影。这,也是电影《何以为家》带来的提醒和考量,说到底,爱和人文关怀,才是艺术该触及的灵魂。

来源:人民法院新闻传媒总社

(来源:未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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